從颳風寨的古老森林,到勐臘的小石壓作坊
我在2024年3月下旬初抵颳風寨,距離頭春採摘還有幾週。這座村莊坐落在易武山的山脊上,周圍環繞著原始森林,樟樹高聳,茶樹世世代代紮根於岩石遍布、礦物質豐富的土壤中。有別於山腳下開闊的梯田茶園,這裡的茶園處於半野生狀態:茶農只清理必要的雜草,讓樹冠為茶樹遮蔭。
當年的春茶收成異常乾燥,濃縮了茶葉的芳香物質。我合作的農戶——正是這四年來我一直購買茶菁的那戶人家——僅採摘八十年到一百二十年樹齡茶樹的「一心二葉」。他們的工序不疾不徐;將茶菁攤在竹篩上進行萎凋,比一般多花一天時間,溫和的氧化過程緩和了青澀感。殺青則在寬口的炒鍋中以栗木炭進行,揉捻全憑手工,最後在二月裡三個萬里無雲的午後進行日光曝曬。
五月中旬,茶餅在勐臘的一家小作坊中完成壓製,使用的是傳統的石模。我們確定採用經典的 357 克規格,重量足以隨著時間轉化增添層次,卻又輕巧易撥開便於沖泡。茶餅的標籤僅蓋著一個單一印章:該戶人家的印記與漢字村名。這批茶只做了 180 餅——每一餅都代表著一個獨一無二的季節與產地,往後不會再有完全相同的複刻。